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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课的时候
2009年04月29日
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冒充老师,站在讲台上,对着若干若干的人,说一些自以为懂,但又记得不是很牢的话。结果自己偏偏是做了这一行。出门游鼓浪屿,路过美领馆故宅,有个女孩子满脸是汗,惶然地对着我说:老师好。我一下比她还紧张,因为我不知道她是谁。这样经历时常发生,渐渐地学会和蔼地微笑,表示自己记得对方,表示自己不干涉对方现在在干嘛,表示……
我的父母都作了一辈子的老师,早年教中学,後来教大学。姐姐曾抱怨说妈妈对学生比对我们还好,而爸爸在两次点名查勤之後,便可记住教室里的上百名学生的姓名、相貌。不管多少年过去,还是可以想起来,电视里的这个人长得像哪一年的那个某某生。
写到这里,想起来本来是打算要记录几条我上大学语文课时临场自由发挥出的“妙语”来的。妙归妙,却只是在于解颐,未能真有启发大家之处。原因可能就是在于我不能像爸妈那样心里有学生,经常课堂里闹哄哄的时候,我还是按照原来的音量讲我的稿子,不小心脱稿随口说的时候,大家居然倒是在听了。前些时候翻看“不洗泥”的那个画本,里面提到有个老师说,讲课最高境界就是目中无人,我想我早就这样了啊。
其一,大学语文课讲《红楼梦》,我说现在戏曲晚会老是选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,害得我外甥问我,林妹妹跟奥特曼是一伙的么。
其二,讲《春江花月夜》,“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”,我说这里面有哲学思考,哲学不负责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的问题,要是在座各位中有人突然站起来问我: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你讲课,我觉得你就达到哲学境界了。我有个朋友高中时候就这样,後来他疯了……底下笑了起来,我很认真地说:我以为一半的疯子其实是哲学家的。
其三,人来的很少,我解释“羁靮”顺口就说,千里马,不能给它拴一绳子勒着,你得叫它跑去,读书也这样,才赋高的人,你叫人家每次都来上课不行的,好学生都是自己泡图书馆的。
其四,讲刘姥姥逛大观园,至内急而觅厕所处,我说小时候读报,见一读书多保送名牌大学的大姐姐接受记者采访,其中问了些刁钻古怪的问题,有一问:大观园内有无公厕,答曰有,且两处提到。我看了心说我也知道:一处是这里,另一处,後文惩罚晚上赌钱的值夜班老婆子打扫厕所。我很痛心地总结:都没记者来采访我。
其五,谈男女恋爱问题,我给他们来了段《上古天真论》,男八女七之数,生理成熟时间,男16岁,女14岁,而终于男64岁,女49岁。我说:各位明白为啥夫妻之间老有不合了吧,开始是差2岁的距离,最後是差15岁了,活在不同的时间坐标系里呢。所以一夫一妻要想白头偕老,取中间值好些。我想了想,又说:像某诺贝尔奖获得者与其续弦的年龄差距,那是永远不可能琴瑟和谐的了。
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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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实在是记不住学生啊,人名、脸、还有网名,对不上对不上,痛苦。